《[初唐]目标是小展鸿图》
《[初唐]目标是小展鸿图》全本免费阅读
“我想如厕……”
我声如蚊蚋,在数十个男人面前说出这句请求,真的让人有种想死的感觉。
但我真的快憋不住了!我现在被捆成了个茧蛹,不求他们帮我松绑难道要尿裤子吗?
大部分突厥人听不懂我的话,而且离我太远,也听不到。那个汉话最好的突厥绑匪之首能听到但是沉默了。
“尿尿!”我怕他听不懂文明的说法,干脆换了突厥话对他气冲冲地喊。但是我的突厥话水平连不成完整的句子,我只能说一个单词。
谁学语言不是从下三路和骂人的话开始学的,这是我少数会说的突厥话之一了。
突厥来的朋友们显然是被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我在骂他们。
柴哲威听见我大喊后突厥人的表情都在瞪我,警惕地问我:“怎么了?”
母语羞耻这不就来了么……我敢用突厥话表达我想进行一下正常的生理行为,但是不好意思用汉话对家乡的父老乡亲说。
他眼神清澈见底,天真无邪地继续追问着:“是有什么需要吗?公主。”
我……我需要你们统统离开……
绑匪之首没说什么,走过来伸手靠近我。
柴哲威立刻指着他怒斥:“你想干什么!”
“给她松绑。”他无奈地说。
“你会有那么好心?”柴哲威直接站起身来抽刀指着他。
李恩不该机灵的时候挺机灵的,带着身后一大堆人,也跟着柴哲威起身抽刀壮我大唐军魂。
绑匪之首很不耐烦地一手捏着手中已经从我身上拆下的绳子头,另一手叉着腰对他们说:“她说她要如厕!”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大家都听见了!都怪李大惠带他们靠近我!这人几个时辰以来就没干过一件能让我夸得出口的事!
绑匪之首轻哼道:“那要不然不解开了,就让她这么……这么如?”
“别!”我又快哭了,用眼神哀求着柴哲威和李恩。
谢谢二位壮士最终还是给了他帮我解绑的机会。
手脚重获自由后有些麻木,我甩了甩四肢,又想到一个尴尬的事情,这荒山野岭的我去哪里如厕啊……
“那边草长得高。”绑匪之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荒地给我看,顺便警告我,“别想跑,我们就在旁边守着。”
李恩立刻反对,“你凭什么守着我们公主如厕!你意欲何为?我告诉你,要守大家都守,你守着我们公主,我们守着你!”
……
你们说的都是人话吗?
“我不如了!”
我真的受够了。在我不情不愿和亲的路上,传来了亲外祖母的讣闻,然后被挟持,还差点被高平王放弃我这条贱命,这些还不够惨吗?还要让我如厕时被这么多异性守着?
我气得自己提着裙摆坐回豪华马车上,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似乎眼泪在这几个时辰里彻底流干了。
但是眼泪流不出来的感觉更难受,好似心头的火无法蔓延开来,只能留在我体内尽情燃烧,烧死我为止……
车外有人小声说话,紧接着是重重的陌刀落地的声音。
片刻后,柴哲威走到我车边,掀开帘子,递进来一个张着大口的老虎形状的容器,“装你的嫁妆的车马都被高平王带回去了,凑活用一下我们的吧。”
“这是什么?”我接过那东西抱在怀里打量,好难闻……
这一路上我都尽量等到了州馆和驿站再如厕,如若实在憋不住,就趁人看不到的时候,去嫁妆车上偷偷拿出皇后给我添得一个银盆方便,再假装是刚洗完手,端着盆走到很远的地方泼掉,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柴哲威脸色铁青地看着我,“你没用过这个?”
我呆滞的摇了摇头。
“女人不用夜壶?”他很疑惑。
我手一抖,那个铜质虎型夜壶“仓啷啷”滚落在马车坚硬的地面上。
用过的夜壶不要还给人家,埋在土里,就当作是我被碾碎的自尊心的陪葬物之一了。
身体得到了解脱的我,如丧考妣般处理完夜壶的后事后,阴沉着脸缓步走回车前,绑匪之首很敬业的抓着手里布条做的绳子迎接我,我万念俱灰地又提出了新的请求:“能不能别绑我了,我保证不跑,也不让他们带我跑,就老老实实等着人传信回来,行不行。”
我现在的状态一定很吓人,他看了看我的脸,把绳子扔到一边,真的不绑我了,只别过头去用手撩开帘子,示意我上车。
我上车后很有礼貌地对他道谢,然后自己默然垂泪。
他倒悠闲,坐在车夫的位置上,隔着车帘问我:“你们这回和亲不成,退回去之后你们中原可汗会放过你?”
“会的,他看着很凶,其实人挺好的。而且我阿娘是他的爱妾,他们还有特别可爱的女儿,即将有儿子,他很疼我阿娘,我阿娘很疼我。”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最后半句虽然是假话,但能显得我是一个有背景的人,应该会让他对我心生敬畏吧。
他好像看穿了我在说谎一样,讥笑我,我没理他。
柴哲威自从给我递过那个令人羞耻的溲器之后就没打算再靠近这边了,我有点想念祖国亲人,开口问绑匪之首:“能让李大惠过来陪我说会话吗?”
“你要说什么,我给你转达。”
“不用,我就是想找人聊聊天而已。”
“那我跟你聊。”
“也好。”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你认识一个叫阿史那忠的人吗?”
他沉默了。
“可能是他蒙我,他说他是颉利小叔的儿子,我还以为在你们那儿也算是个郡王或者世子之类的,应该比较有名呢。”
“可汗弟弟多了,每个弟弟都在不同的地区自建牙旗,不怎么联系。”
“哦哦,我懂,我们管这个叫就藩。”
他“嗯”了一声,没继续回我。
“那个……你们那里去年是不是闹灾了啊。”我在脑海中搜罗了一遍我知道的突厥见闻,类似大家没话找话都爱先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啊”,然后再继续说其他事情。我觉得这个“去年天气很错啊”的话题可能也比较适合延伸下去。
“嗯。”他还是一个鼻音回复我。
“那现在这里八月下雪,你们那边是不是就更惨了。”
“是……”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说了一个字。
看来这个话题不怎么样,我只好再次请求:“要不还是让大惠过来吧……”
可他不肯放我大唐子弟靠近我,我太无聊了,在车上昏昏欲睡。
离开阿娘身边的四年以来,我第一次梦到她,我心里很激动,她在我梦中还和当年在掖庭时一样穿着朴素,但是面带温暖的笑意。我的身量似乎也回到儿时了,我哭着跌跌撞撞地跑向她,想告诉她不要进秦王府,因为一旦进入秦王府后,我就要永远失去她了,我不想这样,我想一直陪着她,我可以帮她做所有杂事,让她即便在掖庭里也不受劳累和驱使。
我刚靠近她,我们周围就出现了许多泥潭,阿娘用手按着我的脑袋往泥潭中带,一边哭一边说着:“不离,阿娘对不起你,下辈子不要投胎到阿娘的肚子里了。”
什么嘛!知道对不起我,就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好不好。
我口口声声大喊着“阿娘”,企图唤醒她的母爱,可是她完全不理会,直到旁边出现了一个婴儿的啼哭声,是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妹妹抱着刚出生的弟弟,她对我说,“这是我阿娘,不是你阿娘。”
我哭着狡辩,“是我的阿娘,就是我阿娘,她十六岁在掖庭生下的我,掖庭令那里记录过的,当时还是大业年间,你们不知道而已。”
我身份尊贵的妹妹,即便才三岁说话也比我条理清晰,她告诉我:“那是前朝的事情,现在是我李氏天下,隋朝的掖庭令早就死了,他的记录也没了,你的户籍上只有一你人,你没有母亲!”
我没有母亲……我没有母亲……人人都有母亲,我怎么会没有母亲?
一只手从我鬓边拂过,和我印象中阿娘在掖庭浆洗了四年衣物后粗糙无比的手触感一致,我来不及让自己睁开眼睛就把脸伸向他紧紧贴住。
谁说我没有母亲?我的母亲对我好着呢!你看她一听这话就立刻来抚慰我了!
脸畔的手僵住没动,要撤走时我终于急得睁开了眼睛,这才看清,蒙着面的绑匪之首仅露出的眼睛居然和我这个汉人的眼睛长得差不多,只不过瞳色更浅一点。
我想问他什么,站在车门口掀起帘子放冷风进来的他却问起我来了:“想你父母了?”
我点点头。
想了,所以你能放我走了吗?
“可是你没父母。”他的语气毫无波澜。
呸!你还没人性呢……
“回你们中原也没什么意思,要不跟我回东突厥?”
“我要是没记错,颉利好像已经有个中原公主做娘子了。”
“非得当可贺敦?”
他把我给问懵了。
对啊,我怎么把自己带入了一定会给某位可汗当可贺敦的设定里了?
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不屑道:“我们皇帝派我和亲,你们突厥连个可贺敦都不肯让我当的话,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吧!”
“那你们太上皇答应统叶护可汗送去的会是皇帝的女儿呢,你是哪个皇帝的女儿?”
他说的也很难有道理……
我正在脑海中搜索继父和继女之间的亲属关系是否有法律保障,以证明我家的情况虽然复杂,但非要说的话我也可以算是圣人的女儿,还没来得及狡辩,他却直接闷哼一声,面色痛苦的往前跌入我的车里了。
“喂喂喂!”我可接不住这么个七八尺高的壮汉。
车外打了起来,他扑倒在我车内滚过夜壶的地面上时,我才发现他后背上居然插着一把短刀。
仅剩的突厥士兵一拥而上围攻着柴哲威,而我军士兵似乎刚睡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过来劝架……
我不知所措,车里被捅的大活人和车外被打的大活人,我该先帮哪个?
还是先帮自己人吧。
我对着车外的人们,用我会说的突厥单词,一个字一个字的蹦:打架、不要、受伤、手臂、他……
外语这种东西,你要是不和当地人交流,真的很难知道自己说的有多差。
这帮突厥人居然没一个能听懂我的话的!
车里趴着的人倒是听懂了,抽着气对我说:“我也受伤了啊……”
对哦。
“这刀要拔出来吗?”我看了一下,这好像是柴哲威他们吃饭时候为了不脏手,用来插干粮和肉的小刀,应该没有陌刀和突厥刀的威力大。
“废话……不拔出来我难道要一直插着?”
“我不敢拔啊……”我碰了一下刀柄就开始头皮发麻,干脆扯着他的袖口,把他的手臂往他自己身后扯,“你够的着吗?要不你自己来?”
他把袖子从我手中甩开,凶巴巴地对我说:“你快点!”
“那我可下手了啊?”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